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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神隐天社》第九回 逢妖邪白猿闯祸

  The fairy hidden in the Tianshe mountain [9]  

庋耻斋 连载系列

作者：自在浮云     发布时间：2004-11-14

【第九回】逢妖邪白猿闯祸

心猿皈正逢魔君，
恰逢圣母涤凡心。
坤位还藏乾中火，
玄妙更在土缶寻。

天社山位于成都之南四十公里新津县境内。五峰鼎峙，连绵不绝；五津环绕，气象万千。数千年前，古蜀先民就在此地生息繁衍。宝墩古城旧址静卧山麓，山上远古祭祀遗迹尚存。天社山自伏羲祭祀皇天社稷以来，便成仙源。历代传承不绝，高真辈出。相传轩辕黄帝在天社山铸鼎炼丹，乘龙飞升后来老子西出函关也隐修于此。张道陵天师创立五斗米道，这里便成为了道教二十四治之一的稠粳治。自此，相关的历史人物层出不穷，天社山的故事更是异彩纷呈。


偷听仙官讲修炼

却说在天社山南有个山洞，里面住着一只千年白猿，这只猿猴自女娲时不知从何而来，到了天社山就不曾离去。寒来暑往、春去秋回，也不知在此山中度过多少岁月。平日采些山上野果为食，偶尔也到林中寻些稠粳草充饥。虽过了上千年，也不见它衰老。因其长住山洞，鲜有人见。只是山民老少口中传说，据说能见这只白猿就能心想事成，富贵盈门。

这白猿在天社山独自生活，并未与其他人物有何接触，但自从碧瑶元君受封为天社山神，在山上结庐而居，每逢缝空闲便为随行仙官童子等讲解修真经文，这只白猿便藏身林中，默默偷听。久而久之，竟然悟出些真谛，按经文修炼数年，脱去了喉间横骨，可以做人语了。

白猿天性聪颖，常见山上诸神驾云驭气，飞腾于上空，又能变化种种事物，心中好不羡慕，暗暗生了成仙的决心。每逢元君讲经，绝不缺席，只是不敢现身，依旧藏在林中，学习参悟。回到洞内，便学着诸仙模样，静坐吐纳，运行周天。又模仿仙子祭祀苍天，礼拜上帝。信心坚固，没有丝毫懈怠。

如此过了近百年却也懂了些五行遁术。平日闲暇就勤加演练，这五行遁术也能运用熟练了。

话说元君到天社山不觉已经一百二十年，这白猿也偷听了两个甲子。自轩辕黄帝来到这里，元君便没有再讲经，一心只在助他炼丹的事情上了。这白猿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得元君讲脱胎换骨之道，心里不免有些失落。它企慕仙道之心切切，又不见元君讲下一乘妙法，越等越是焦躁。好不容易等到黄帝丹成飞升，元君却又教授那些随从大臣们尸解之法，白猿在暗处，只听了些时日，甚感无趣，觉得尸解之法非自己所求之大道。原来这白猿久通人性，又听元君讲道两个甲子，对肉身成圣羡慕不已，这已经成了它心目中最大希求。

林中竟有一团黑雾

这些天来，白猿见元君并未继续教授天仙大道，便在山间游玩，采来野花做了个花冠戴在头上，攀藤越涧，到了江边，好不惬意。这白猿兴致高昂，不由引项长啸，只惊得那林中鸟儿仓惶飞起，在树梢盘旋。

突然间，江边林中冒出一股黑气，无数鸟儿落入那黑气中，没了踪影。白猿心下奇怪，朝着那黑气升起处跑去。未到近前，便觉一股腥味刺鼻。白猿停下脚步，手搭凉棚往里望去。里面却是灰蒙蒙一片，看得不甚清楚。黑雾里影影绰绰有一巨物，双目如炬，正张着血盆大口吸食空中飞翔的小鸟。白猿又往黑雾里走了几步，却看到一条硕大尾巴，黏黏糊糊，不知道是个啥玩意。

白猿在天社山已经千余年，此山并未有过邪精魔怪，自从碧瑶瑞应元君到此更是一片祥和景象，鸟兽各居山林，山民耕种山麓。却不想今日在此灵山胜境遇到个妖邪。心下正在揣摩，忽地一声响亮，把白猿一惊！ 


慌忙遁去

那怪物听到响动掉过头，俯身向白猿冲来。却见它满口密密麻麻犬牙交错，嘴巴边上飘飘摇摇两条长须，浑身上下无毛无鲮，低头就要来吞白猿！白猿暗叫不好！抽身一跃，跳上了树梢。那怪物紧跟而来。白猿恐惧慌乱中忙使出偷学的五行遁术，木遁去了。

白猿这一遁，在慌忙中失了法度，遁出没多远一下子从遁光中跌落，不偏不倚，恰好落在碧瑶元君茅庵前摆放的一口水缸上，把个缸子砸了个四分五裂。
那元君正在茅庵前给黄帝百余随从讲授道术，不想从半空中落下个白乎乎的玩意儿，把门口的缸子砸了个稀巴烂，碎片四处飞溅，缸子里的水也流了一地，水流到之处立即化为了一汪清泉。这缸子里盛的原来是琼脂甘露，是元君当日受封为为天社山神时从圆明宫带来，甘甜清润，而且能治百病。每当遇到干旱和疫病，元君便将这甘露撒向四周，救过不少生民。这甘露化为了泉水，便日夜不息，不管寒暑旱涝，总是不竭不满，平日里饮多少便涨多少，水位一直稳定，并且效用不减，一如往常，被人称为神迹。

元君身边的仙官见有东西砸了甘露缸子，不禁大怒，喝道：“何方妖孽！竟然如此放肆！”便要去擒拿那猿猴。

“且慢！”元君却并未恼怒，“这不是在树上听讲的白猿么？人说遇到你有好事临门，奈何我却不然？”

原来元君早就知道白猿躲在树上听她讲道了。这白猿此时还在甘露所化的泉水里扑腾，听得元君如此一讲，臊得满脸通红。

“不要再扑腾了，快些起来吧。”元君道。

那白猿这才找到方向，从水中爬起。

元君问道：“白猿，什么事叫你如此慌张，乱了方寸？连我这救命甘露都叫你毁了。”

白猿哆哆嗦嗦道：“启禀元君，小畜该死。方才在江边树林里，不知遇到个什么妖怪，把林中的飞鸟都吃了个精光。小畜想去看个明白，差点没有被它给吞了。慌乱中驾起木遁逃生，却又失了准头，不想把元君的缸子砸了。”

元君道：“何方妖物敢在天社山撒野？这胜地自我到此从来没有过什么妖孽。今日这妖精从何而来？”

众仙前去查看

当即元君便遣散了黄帝随众等人，命两名仙官，随了白猿去查看明白。那仙官跟这白猿到了树林，只见得阴风阵阵，黑气熏天。一时间根本就看不明白里面藏有什么东西。只闻得那阵阵刺鼻腥风，直冲脑门。两位仙官叫白猿躲到一旁，然后二人驾起祥云，盘旋在树林上方查看。却只见林内黑压压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楚。没奈何，仙官只好祭起掌心雷，往林中一阵猛发，这雷到了林中却似石沉大海，杳无声息。

二人觉得奇怪，降低了云头，到林梢观望。突然，一股黑气从树林里喷出，冲散了二仙云头。两位仙官从云头跌落，摔在江畔，只摔了个七荤八素！白猿冲上去扶起二人，两个都叫厉害，也不知道是何物作怪。

这时林中一阵咆哮，黑浪扑卷而来。白猿仙官这三个也顾不得许多，慌忙逃上山去了。

他几个跌跌撞撞，狼狈不堪，跑到山上见了元君，直说妖物厉害，自己也没有办法降服。元君暗想，这是个什么东西？竟然如此厉害，连两位仙官都被弄得如此狼狈也没有查出底细来。马上唤来当境土地，问他何时在此处有了这个妖孽。

土地在境内查了半天，禀道：“小神所辖境内并无妖孽，这个怪物不知道从何而来，为何在此地兴妖作怪。二位上仙云头也被它黑气喷散，可见它的修为不低。要知道它的来历，小神这里是查不到的了，还请元君见谅。”
说罢土地便退下了。

此等法力如何了得！

变曹元君思忖到：此物如此法力，在天社山中作乱如何了得？这个清静胜地又岂能容得如此妖物猖狂！罢了，我还是亲自去走一遭吧。

元君并不驾云，也不叫随从仙童仙子，只是只身徒步往妖物藏身的树林走去。离那州数里便有异味，时不时听得树木折断发出的声响。到了林边，见这树林靠近岷江，那林中遮盖的黑雾，已经绵延弥漫到了江面。树林周围—只鸟也没有，想是被那妖物吃光了。

元君也不出声，左手挽了个诀，避开秽气。径直向林中走去，越到深处，越是黑暗，斗大两个灯笼悬在林中。元君一见，就知道是那怪物的眼睛。那怪物也非常机敏，见到有人进去，张开大口迎着元君便扑了过来，嘴边晃动一对长须，牙齿森白，大口血红。

怪物探过头来，对着元君便猛吸一口，想把元君囫囵吞下！（编辑：妙眼）


（本文由腾讯道学整理发布，选编自《神隐天社》，北方文学出版社2011年10月第一版，文/庋耻斋，转载请注明原出处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