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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时候,人确实是把修行想复杂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?因为我们的头脑天生喜欢“抓东西”——抓一个更玄的概念、抓一个更妙的境界、抓一个更隐秘的方法。抓到了,就觉得“我在修行”,心里才踏实。所以市面上会有那么多层层叠叠的理论、次第、口诀,把一件本来很朴素的事情,包装得高深莫测。
但那个“简单”,恰恰可能是更接近真相的。因为“简单”,所以近。一个婴儿饿了会哭、吃饱就笑,他有没有学过“情绪管理”?没有。但他那一刻是“合一”的——他的整个生命,完全投入到“吃”这个行为里,没有过去未来的杂念,没有自我批判。那种状态,其实就是“神”在自然运作。我们长大后,反而把这种天生的能力弄丢了。修行,某种意义上就是把那个已经走得太远的“头脑”,慢慢带回来,重新归位到身体和当下。它不是一个需要额外添加的过程,而是一个不断做减法的过程。
“简单”不等于“容易”。简单和容易是两回事。呼吸简单不?太简单了,三岁小孩都会。但让你在暴怒的时候,还能觉察到自己的呼吸,把它放慢,这就非常不容易。走路简单不?谁不会走。但让你每一步都清清楚楚,脚底和地面接触的感觉、风吹过皮肤的感觉都明明了了,心里没有急着要去的地方,这就很难。
所以,修行的“简单”,是原理上的直指人心;而它的“难”,是难在我们已经习惯了复杂,习惯了在头脑里打转,要把这个惯性停下来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一次又一次的“回来”。
复杂,往往是头脑最后的抵抗。有时候,当有人告诉你“就这么简单,看着呼吸就好”,你的头脑可能会跳出来说:“不可能吧?就这么简单?那肯定还有个更厉害的口诀你没告诉我。”于是,它自己跑去寻找更复杂的东西,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这种对“复杂”的追寻,其实是头脑为了维持它的重要性而玩的一个游戏。一旦事情变简单,头脑就失业了。所以,当你开始欣赏这个“简单”,愿意安住在这个“简单”里时,恰恰是你开始超越头脑、回归生命本身的时候。
能看破复杂,回到简单,本身就是修行的进步。
保持这种“简单”的眼光,用它去看你所有的念头、情绪和身体感受。你会发现,那些原本纠缠不清的东西,慢慢就松开了。
